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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论》《金匮要略》《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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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希恕 六经解—中医奥妙

经典研读经方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1195 次浏览 • 2016-01-17 22:04 • 来自相关话题

     1、伤寒论的成书背景     这本书前后都是讲表里阴阳,寒热虚实,既有六经又有八纲,中医为什么要辨证,而不象西病辨病呢?是因为那时时代太古了,当时没有科学,更没有更好的器械,没法认识病,只能从疾病的反应看问题,即是从症状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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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伤寒论的成书背景

    这本书前后都是讲表里阴阳,寒热虚实,既有六经又有八纲,中医为什么要辨证,而不象西病辨病呢?是因为那时时代太古了,当时没有科学,更没有更好的器械,没法认识病,只能从疾病的反应看问题,即是从症状着问题,是经过长久的观察,而发现一种规律,这是很了不起的,不是哪一个人,哪一个时代的事,是点点积累的,辨证非常细,这种规律是客观存在的,包括治疗的方法用药。这种规律是永远的客观存在的,是经过长期的观察实践证明了的,是绝对正确的。

    但对此种规律是怎样认识呢?古人无法认识,故用诸多设想,或者把现象当本质,如中风,伤寒,中风证,汗出,恶风,就认为是中风邪,把现象当本质,这是错的。但是规律是客观存在的,所以我们现在还研究的中医,其现实意义就在这,这种规律永远都不会变。故我们一定要把这个规律,与古人对规律的认识区别开来。这一套的结论就在《神农本草经》和《伊尹汤液经》上,当然不是伊尹发明的,无数人在长期的试验中得出来的。从《针灸甲乙经》的序言中可以看出,《伤寒论》的序言是假的。王叔和是末晋的人,皇普谧是晋初的人,他们二个人极相近,仲景这个书,皇普谧是看到了,如果有这个序的话,序言上有撰用素问九卷,那么皇普谧不会说仲景论广汤液,可见,在皇普谧的时代还没有这个序言。据我推测估计在南北朝或五代的时候,后人加的。

    到后代为伤寒论注解,从成无已开始,根据《内经》给《伤寒论》作注,就因为这个序言,害人不浅。这本书决不是张仲景独出心裁的著作。特别是厥阴病四条,为什么不出治法呢?可见这四条正出自于《汤液经》,仲景对厥阴病的提纲也不满意,要满意的话,后面方剂里头乌梅丸、当归四逆,都应该是厥阴病,虽治疗的是厥,但这条是厥阴,仲景为什么不搁在头前呢,就是因为与提纲不一致,所以单独写后面的一章,就是辨厥利呕哕病脉证并治,王叔和却搞到一块了。

    2、六经的本质

    六经是这个规律的六个病型,就是表,里,半表半里,是疾病反应的病位,这六个病型是客观存在的,是不是与经络有关系,这是古人的看法。如果搞到经络上,那么就自然而然的对疾病的认识就出了问题了,《内经》上的六经与这书上不一致了,这个书上表里相传,由表传半表半里,再传里,也有由表直接传里,所以有太阳阳明并病,有太阳少阳并病,有少阳阳明并病,没有阳明太阳并病的,都是表里相传,内经不是呀,内经是外经络,内脏腑,都有经络,经络就是表,你看看这就没法说了。所以这个注家也是的,阳明也有表证,太阴也有表证,没有无表证的,这个错误从哪来的呢?就从古人的认识,六个病型,与六个经络,伤寒的恶风,一般的中医的认识,有风邪,有寒邪,在表。这对中医的发展有问题,所以有风邪在这,是治中风的药,都是驱风的药,是有寒邪在这里,是治太阳伤寒的药都是散寒的药,不但把病的认识搞错了,而且把药也搞错了。所以现在人认为,桂枝是驱风邪的,咱们心脏病也用它嘛,它不是驱风邪呀。可是这个风邪寒邪之说,说邪是从表来的,就是风到这来了,寒跑这来了,……怎么能主观的设想呀。至于这个温病呀,也是吴鞠通搞的,又有暑温,又有秋温、春温,这东西中医这么搞下来了,整个理论都歪曲了,越搞越离开事实了。这温病张仲景讲,发热而渴,不恶寒为温病,与太阳病比较。这个渴在这个书上全是里热,又如太阴病,下利不渴者属太阴,渴而下利,热利,用白头翁汤。发热而渴,不恶寒,说明是里热嘛,是什么呢?阳明篇就提了,阳明外证云何,身热汗自出,不恶寒,但恶热。温病就是阳明病的外证。不就是白虎汤证嘛,太阳说了,发汗不行,否则转成风温,下之不行,只有清热一个办法,虽没明说,但书里头全包含了,又如栀子豉汤,三黄泻心汤,大黄泻心汤,白虎汤,白虎加人参汤,都是去热的,真要是掌握好了,一样治温病。这个看法是错误的,所以我说伤寒中风是要不得,但作为太阳病的二种证型是可以的,没有风湿寒邪之说。此书有些是很对的,在规律方面必须要掌握。

    3、八纲解

    我们认识一下八纲,首先要认识这个位,这个病位,表,就是体表的表,就是人的躯壳,就是人的皮肤,再里头是肌肉,再里头是筋骨,皮与肌肉筋组成的就是体表,在人的最外头,如果疾病反应在这个病位上叫表证,里就指人的肌里头,肌里头就是消化管道,由大小肠胃所组成的消化管道,疾病集中反应在这里头就是里证,那么半表半里,里之外,表之内,就是胸腹腔间,就是一切脏腑,除了脑髓外,都在这里头,这就是半表半里。我们说的八纲,其实是九纲,它有半表半里呀,古人把它包含在表里里头了。

    另外呢就是阴阳,咱们说阴证阳证,不是现在辨证说的阴虚阳虚,注家都搞到那里去了,它这个阴阳是指的性,阴性,阳性,就是一个太过,与不及二个方面。人有了病了,生理机能要改变,尤其代谢机能首先改变,一方比健康人太过,另一方面是比健康人不及,现在连证候和脉全是这样,就是太过与不及,太过是发了的兴奋的,亢奋等证状,此为阳性证,反之沉衰的,抑制的,这类的证候叫阴性证,故有了疾病,就会发生这样两类的变化,所以病千变万化不外乎阴阳二大类,但阴阳中还要辨寒热虚实,寒和虚都是不及,都属于阴证之类,热与实都为太过,也都属于阳证之类,阳证中有些特殊的阳性,在辨证上与治疗是有关系的,也要辨。一种是热性的,一种是实性的,虚寒与热实是相对的,这四种都是统属阴阳。所以阳证里头有阳热,阳实,阳实又热叫阳实热,也有阳虚热,阳证中的虚证,但他有热,即虚热证,阴证也是一样的。在病情上说只有阴阳二大类,我们的六经呀,就是反应到表里、半表半里,或阴或阳的六类,在此基础上还要分析虚实。此书里面仲景即辨六经,又辨八纲,表里阴阳有了,再辨寒热虚实,八纲不就都具备了?

    这个表里阴阳寒热虚实,这就构成了治疗的法则了,如太阳病,当发汗,是太阳病治疗的法则了,也可叫治则,热就得用寒药,都是治则,它这个六经以至于寒热虚实,这个治则就出来了,但只有治则不能治病,如太阳病,治则是发汗,用什么发汗呢,还得到方证。所这个书是这样的,先辨六经,六经是六个固定的类型了,然后再分寒热虚实,到这个时候,心里就有数了,知道用哪一类的法则来治疗这一类的病,至于用什么方药还要进一步追,就得辨方证,这个书就是这一套东西。

    4、中医辨证及治病的本质

    那么我们现在要问这么一名话了,究竟是中医这套辨证的方法,是一个什么样的方法呢?治的什么病?这个值得研究,这个中医搞了这些年,还没有人在这里作解释清楚,这是很重要,第一个就根据八纲,比如拿六经说,这六个类型,就是说凡有其病,病位不出表里、半表半里,这是古人的结论,病情不出于阴阳二大类,病形不出于三阴三阳。

    这个八纲六经就是万有疾病一般的规律,一般的,不是什么特殊的,如太阳病,太阳病究竟是什么病呀,什么病也不是,但是什么病都可以用它,就是一般的证,凡是一个病要有这个证,中医就用这个方法来治疗,没有错的,这是很说明问题了,所以中医的治疗方法呀,就是咱们说的辨证论治了,就根据张仲景这个书,就是在疾病的一般规律的基础上,中医是这么个精神,这个疾病呀,他有一般的规律,在这个基础上而找出疾病的一个通治的方法,这个方法挺妙的,什么叫通治呀,你看咱们拿一个方子,治很多的病,一个病不能固定一个方子,你就拿太阳病说,无论温病也好,伤寒也好,以及其它的各种疾病,只要发生太阳病,如果是桂枝证用桂枝方,什么病都治,不但症状消失,这个基本疾病也好了,所以中医治病的精神就是在疾病一般的规律的基础上而治一般的疾病,通治的方法,就是这个治病的方法最好,西医现在是非常进步了,但是在疾病一般的规律他知道了,病理生理就是疾病的一般的规律,他解释一般的规律解释得挺好,这是西医对它的认识,可是在这个上面治疗一般的病呀,他还没有。

    所以中医古人通过这个临床,通过实践搞出这套东西,非常成功,所以,中医,这个很重要。所以中医要是搞科研,拿一个病固定用一个方子,根本就不成立。中医是在一般的规律上治一般的病,比如用柴胡汤,你只是现柴胡汤证,我就用小柴胡汤,没问题的。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在这个一般的规律上怎能能治一般的疾病呢?中医有一句话比较好,就是“正邪交争”,这个书上是的,《内经》上也是的,中医认为人体对这个疾病呀,老是与之抗争,事实上也是这样,如果你要是没有这样一套良能呀,那非死不可,人体对外界的刺激有一种非常的抗病的方法,比如说传染病,不是从传染的,没感染的人不是没接触过,就是因为有抗抵力,就是正邪交争。即使有了病了,它还要与它交争,比如表证,就是正与邪交争在体表,怎么个交争法呢,就打算出汗,就想在体表以发汗的方法,把疾病从体表排除,那么这个里证,就打算从里把它排除,或者吐或者下,那么半表半里呢,就想借半表半里各种脏器的功能,而把它排出,如呼吸系、泌尿系等。限于人的自然结构,就与疾病斗争的方式呀,只有这么几种,限于自然力,人体万人相通,所以正与邪斗争离不开这几个方位,所以就固定在一定的病位,病位哪来的呢,还是咱们这个正邪交争,机体的本身还是主导地位,打算这个方面,或者从那个方面解除疾病,除此之外没有了,限于生理自然的结构,这就把这个病位固定了,病位固定了,如果机能亢奋,就是阳性证,机能沉衰就出现阴性证,这六经,六个类型,只要是疾病存在,机体就要斗争,要斗争就不出这个范围。所以我们在疾病的全过程内头,这个六经八纲的反应,始终不会变,而且始终也不会超出这个范围。

    我们再拿这个治则,根据这个六经八纲生成的来历,还可以理解一个问题,就是中医这套辨证施治呀,正是适应人体的机制,抗病的机制,而使得达到目的。如表证,要发汗而发不出汗,所以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表面充斥,一发汗就好了,发汗正达到机体的机理要求。如果出汗了,病还不好怎治呢?中风证就是这样,本来自汗出,达到汗出病还不好,《内经》上也有呀,说这是汗出而邪留,这就是我们这个机能呀,力量达不到,不是他不得汗出,象太阳伤寒,虽机能达到了,可就是出不了汗,你一开其腠理让它出点汗,邪出去就好了,这个中风证虽然出汗,但是它是津气虚嘛,拿《内经》的话是津气虚,什么叫津气呀?人体要想出汗就是谷气,谷气就是津气,就是精微养人之气,虽然出汗,但是津气的质和量,不足以驱邪,反倒出毛病了,汗虽然跑了,邪还乘虚往里头来了,我们在后世方里,就形成二大系别的不同方子,一种是桂枝汤为主的加减,一种是以麻黄汤为主的加减,其它的方子不是治太阳病的,而放在太阳篇里作什么呢?是为了应急之别,所以太阳篇说的最多,病不是固定的,不是太阳病,老是太阳病,随时由于治疗的关系,或者误治,或者传变,研究太阳变病。而且为了发汗,有些可发汗,有些不可发汗,阳明病篇也是,每篇都是这样,反复的说。

再有是辨六经,这个半表半里病,不象表里单纯,表证,无论是太阳病少阴病,都好辨,里证也是一样的,最主要的就是半表半里,如口苦咽干目眩,白虎汤也口苦咽干,也有目眩,他里头有热,顺着孔窍往上来,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这个提纲不够,厥阴篇更成问题了,是不是古人对此一点也不认识,没法认识,半表半里的部位呀,牵连到一切脏腑,你看小柴胡汤就看出来了,或这或那,不好简单的概括,所以少阳篇与厥阴病的提纲都不够全面,只能作个参考,怎么辨呢?这成问题了,有办法,它这个书上呀,除去表里就是半表半里,所以在临床上就采取这个法子,就是说不是用发汗的方法治疗的病,也不是用吐下这类的病,剩下的都是半表半里,反应为阳性的为少阳病,阴性为厥阴病,所以这里头有病最容易涉及到其它脏腑,所以不好作提纲。所半表半里的方剂特别的多。

给初学中医的十封信之十——正确对待中医学术中的阴阳五行(李蔚普编写)

中医入门经方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979 次浏览 • 2016-01-17 21:30 • 来自相关话题

朋友们:     在第二次通信中,我们曾经了解到中医学术在二、三千年前,即已应用了当时最进步的学说-阴阳五行,作为总结古代医学的纲领,以后这种学说继续有所发展,使中医理论更加完备,但也不可避免地参杂了一些唯心论。     近几十年来,中 ...查看全部
朋友们:
    在第二次通信中,我们曾经了解到中医学术在二、三千年前,即已应用了当时最进步的学说-阴阳五行,作为总结古代医学的纲领,以后这种学说继续有所发展,使中医理论更加完备,但也不可避免地参杂了一些唯心论。
    近几十年来,中医学术中关于阴阳五行的学说,受到了较大攻击,有的人甚至根据中医学术中某些阴阳五行的说法,而全盘否定中医,认为是一种封建、迷信、不科学的“铁证”;近几年来,党和政府大力提倡中医,又有一些人认为中医学术全靠阴阳五行作骨架,没有阴阳五行就没有中医,强调万万不可废弃。
    这是两种极端,它的方向虽然完全相反,但似乎都缺少使人信服的力量。照我们看来完全否定固然不对,全盘肯定也于中医学术的进一步发展无益,这里需要作具体分析,不作具体分析而千篇-律看待是不好的。
依我看,中医学术中的阴阳五行,大致可分为以下几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阴阳、五行确实概括了许多客观存在的事物,反映了事物的互相联联系、互相制约的规律性,它和事物是辨证的统一,它不是唯心论,而是朴实的唯物论,因而它不应该被否定,而应该被整理提高。比如说,一般的“阴阳”,它代表同-事物发展过程中的两个方面或阶段,“阳”指事物在发展过程中所表现的积极有力的、发扬状态的,外在暴露的、兴奋乐观的等现象或本质而言;“阴”指事物在发展过程中所表现的消极无力、抑制状态的、内在潜伏的。悲观消沉的等现象或本质而言。像这样-般性的“阴阳”既然是客观存在的,那有什么理由被否定呢?具体的“阴阳”如在解剖生理方面,皮肤肌表属阳(外在暴露的),内脏属阴(内在潜伏的),躯体的外侧为阳、背部为阳,躯体的内侧及胸腹部为阴:在病因方面,风、暑、火邪为阳,寒、湿邪为阴;在病状衣面以具有发扬状态为阳证,以具有消沉状态的为阴证;在病的发展过程中,前一阶段为阳、后一阶段为阴。像这样具体的阴阳也是客观存在的,它概括了事物的本质,使我们在处理这些问题时更能掌握本质,又有什么理由被否定呢?
  关于五行也和阴阳-样,它也概括了部分事物间互相联系和互相制约的规律性。此如说中医称由于精神忧郁所引起的消化障碍为“木(精神活动)克土(消化道)”;称肺病慢性阶段、消化失职而需要健胃强壮为“培土生金(肺)”;称补充大量滋养性物质以缓和某些过度亢奋状态为“壮水(营养性质)之主以制阳光”;称必兴奋强壮挽救某些虚脱症状为“益火(兴奋强壮)之原,以消阴翳”,类似这样的五行,字面上尽管看不顺眼,但它概括了实际事物的内容,有物质作基础,还是科学的。
    第二种情况是:从表面上看来,它和-般阴阳五行的生克关系不符合,而实际上它概括了部分事实,比如说薛立斋氏“医贯”中有一种“出奇”的五行提法,说什么“水中补火”, “升木培土”等。从-般理论看来,水火是相反的,要补火便不能益水;木是克土的,要培土就应该抑木,但薛氏却把它反过来,和一般的见解不同,你说他是唯心论吗?不可否认薛氏著作里面有很浓厚的唯心成分,但在这里却认为它比一般习惯套用阴阳五行的人高明得多,因为薛氏根据部分衰弱病人专用补火的办法出了毛病,而在兼用滋水中促进了症状的好转,使由衰弱状态转变为兴奋状态,所以提出“水中补火”的说法;同时薛氏也看到部分病人,经过加强神经管制机能(升木)以后,消化力大为旺盛,因而有”升木培土”的提法,像这样根据实际材料来充实阴阳五行的做法是应该被允许的,不应该把它看作怪论邪说。
    第三种情况是:阴阳、五行就是一种概念,没有或绝少事实作基础,而被演绎地套在许多病理生理现象上。如“内经”里面说肺病的人“丙笃,丁死(丙,丁日属火,肺属金:火能克金,故有此说),心病的人”壬笃癸死(壬。癸日属水,心属火,水能克火,故有此说)等;“伤寒论”里面说太阳病的治愈应该在巳,未(即上午),阳明病的治愈应该申,戌(即下午)间;“内经”还说人的头所以圆,足所以方,是因为法像天地。像这些都是按照一般的五行生克关系,被机械地套在具体事物上面,反不能反映客观事物的存在和本质,不能反映事物相互间的真实关关,因而它们应该属于唯心论的范畴。
    总之,阴阳五行在中医学术中有着长久的历史,它在总结中医经验,使中医学术系统化方面起过重大作用,但它有合理的核心,也有唯心的渣子,我们要识别它那一部分是合理的,那一部分是唯心的,主要是根据它是否反映了事物的规律性,是否有客观事物作基础;而且进-步还要辨明它的事物基础是多是少,以多少来判断它价值。
    当然这样作,是需要相当工夫的,尤其需要有临床经验才能逐渐认识它。要想专从理论上来判断它的唯心、唯物是比较困难的。

给初学中医的十封信之九——怎样学习汤头和本草?(李蔚普编写)

中医入门经方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982 次浏览 • 2016-01-17 21:29 • 来自相关话题

朋友们:     在我们学习中医的朋友们中,有许多人是从学习“本草”(即中药)和“汤头”(即方剂)开始的。这种学习方法对不对呢?我说又对,又不对。     我在第-封信中,曾经提到:学习应该根据自己的文化水平,如果自己文化水平不太高,那 ...查看全部
朋友们:
    在我们学习中医的朋友们中,有许多人是从学习“本草”(即中药)和“汤头”(即方剂)开始的。这种学习方法对不对呢?我说又对,又不对。
    我在第-封信中,曾经提到:学习应该根据自己的文化水平,如果自己文化水平不太高,那么先学习一些简单的中药知识,再求深造,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如果自己的水平较高的话,那就先应该弄清楚中医关于解剖生理、病因、病理、辨证、治则等方面的知识,再求学习本草、汤头,这样对本草、汤头才能运用自如,不致死于句下。
    但是,假是自己的文化水平低,开始时就从本草、汤头入手,也还要知道一些关于中医解剖、生理、病因、病理等方面的知识;因为本草上讲的“性味”,是根据中医辨证纲领来划分的,性味“苦寒”就是说它能适应“热证”、 “实证”;性味“甘温”,就是说它能适应“虚证”、 “寒证”,因此读本草不能不牵涉到一些辨证问题;本草书上写着某药入某经、某脏、气分、血分,这就牵涉到中医的解剖生理知识,对这方面毫无所知,就想理解它的实际意义,是不可能的事;又此如说汤头里面说某方发表,但发表的方剂很多,什么情况下该用麻黄汤,什么情况下该用九味羌活汤,什么情况下该用参苏饮,不能不牵涉到中医的辨证和治则问题。总之,学习本草和汤头,不能孤立起来,需要了解-些有关的东酉才能学得进去。
    单从本草本身的学习来看,有那些问题值得注意呢?我以为下面几点值得参考;
  (一)药物的性味。中医重视药物的性味,就同现代医药学家重视药物的有效成分一样。古代医学家这样看法和他们当时的现实生活情况相联系的.我们知道在以往小农经济的生产条件下,自然科学不可能为医药学家提供关于药物有效成分的正确数据,当时的医药学家不得不从药物的气味与疗效的关系中,逐渐总结出一套以药物性味为主的药理学,以掌握其对治疗作用的普遍性和特殊性。有了这一套药理学,就可据以推测许多未经累积大量经验的药物的效用,因此它大大扩大了药物学的领城。
    中药的性味说法,虽然还有它-定局限性,但在中药的科学研究还处在青黄不接的今天,依然有它的重要价值;有些本草书片面求新,只有化学成分的记载,而不屑记载它原有一套关于性味的知识,这就给青年朋友学习中药以一些不健康的影响;也有些青年朋友不知道中药和中医的密切关系,“西医为体、中药为用”,把现代医学生硬的和中药结合在一起,便以为“前进”,这是不正确的。药物的性味,古人还划分了很多很多的等级,如以“辛”为突出的药物,古人分辨“辛窜、辛烈、辛热、辛燥、辛温、辛散、辛开、辛通、辛润、辛凉”等等许多不同情况;如以”寒”性为突出的药物,则辨出“大寒、寒、微寒”等等不同的等级,这些地方,正显示着药物的特殊治疗作用,为我们研究中药有效成分提供了大量数据,所以我们对于中药性味,最宜仔细体会比较,不要得其一般而遗具体。
    (二)药物的入经入脏。中药书中对某药入某经、某一脏腑的记载颇多,如张洁古“脏腑药式”一书,就完全按脏腑为纲领,把关于这-脏一腑的药物列举出来,其他如“本草纲目”、 “本草求真”等书,也都有专章讨论,可见古代医学家对这方面的知识相当丰富。
    现在有一些人学习本草误以这些知识“不科学”,以为药物被吸收以后当输及全身,怎么能专入某一经,某一脏腑呢?其实这是一种误解,药物被吸收以后虽然输及全身,但它对某一经某一脏腑,是可以有它自己的特殊选择性的,而且中医所称的经络、脏腑,有着多方面的意义(参考第三封信),和今天的概念并不完全相同,中药书上所说的某药入某经某脏,就其本质意义来说,似乎在于说明某药对那些疾病较有效,因此我们丢开这些知识来学习中药,显然不是聪明的办法。
    (三)药物的主治。本草上对于某一药物主治何病、何症,往住占用了很大篇幅,初学本草的朋友对这-部分的知识特别感到有趣,甚至下死工夫去记熟它,这是好的-面;但是中药的适用,往往不限于它的“主治”,甚至和它的“主治”有时看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反而奏了效,因此有人说中药的应用漫无标准,批评它为“圆珠在手,活动随人”,抹煞了药物的个性,学习中药的朋友也渐渐对这些主治感到不信任了,觉得无所适从。
    中药的应用是不是漫无标准呢?肯定说“有标准”,而不是“漫无标准”,它的标准在那里呢?主要是根据“性味”,有时结合“入经”,而不是死板的根据“主治”。中医对同一疾病可以应用不同的药物,同-药物又可应用于不同的疾病,它的窍门在那里呢?就在于“辨证准确,性味相投”,而不在于“主治”,凡有临床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条,并非什么奇怪的事。这样说来,中药书上有关主治的条文,是不是可以统统不要学了呢?”  不能这样极端,我们认为可以学,并且应该学,但要结合它的性味、入经。在以性味为主的原则下学习主治,不但不会妨妨碍什么,相反地只会更加加强疗效。比如说麻黄主治喘症,而麻黄的性味是辛温的,如果有寒邪康表引起作喘,应用麻黄就会十分有益,反之肺有伏火或其他原因引起的喘症,虽然麻黄主治喘症,也只好丢开一边了。
    至于学习汤头,这里也提供几点意见:
    首先,我们要注意的当然是汤头的组织问题,即所谓“君臣佐使”。一个方子什么是“君”,什么是“臣”,是决定于病因、病理及辨证的。“内经”里面提出的原则:“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其中“风”、 “热”指的是病因,也可以说是“证”,而“辛凉”、 “咸寒”,则是“君”,是解决“风”、 “热”的主力军,其余则是佐使。
    不过关于“使”药问题,发展到宋元以后,出现了一种机械的“引经报使”学说,肺病一定要用入肺经的药为使,脾病一定要用入脾经的药为使,未免使方剂学误入歧途。
  其次,我们要注意方剂的“立法”。我这里所说的“立法”,是指根据药性味而综合起来的“法”,以“温病条辨”为例:
    银翘散是辛凉法;玉女煎去牛膝、熟地、加玄参、细生地方是“辛凉合甘寒法”;栀子鼓汤是“酸苦法”;消暑益气汤是“辛甘化阳、酸甘化阴复法”;新加香薷饮是“辛温复辛凉法”;生脉散是“酸甘化阴法”。这些“法”体现了方剂的性味特点,我们掌握这些特点,便能像掌握某一药物-样,灵活罗用于许多病症,而不必限于的它“主治”。如果不懂这些“法”,虽然记诵了千百条汤头,到临床上还是穷于应付的。  
    再次,关于药物的配伍,也是我们学习中所需要注意的问题。在中医看来,药物的“个性”在不同的配伍条件下可被改变,如当归配黄芪则补血,配芍药则和血,配大黄则破血;麻黄配桂枝则发汗,配石膏则行水,配射干则定喘;又如五味子配细辛,一收-敛,敛肺镇咳而不碍邪;柴胡配青皮,-升一降,疏肝郁而不嫌克伐等等。这些都是从丰富的临床经验中所提炼出来的东西,值得很好体味。
    此较通俗的本草书和汤头书,-般推荐汪昂的“本草备要”和“汤头歌诀”。但“汤头歌诀”缺少关于温病方面的汤头,近人严苍山曾加以增订(上海卫生出版社出版),较汪昂的更为完备实用。

给初学中医的十封信之八——关于八纲、八法的一些问题(李蔚普编写)

中医入门经方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920 次浏览 • 2016-01-17 21:28 • 来自相关话题

朋友们:     这几年来一般人都知道中医临床学术的基本特点是所谓“辨证论治”。”辩证论治”既反对了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对症治疗,又反对只坚持某方某药或秘方验药而不顾病情变化及病人具体情况的,以病试药的治疗.在中医临床的体系中,辨证论治确实是比较进 ...查看全部
朋友们:
    这几年来一般人都知道中医临床学术的基本特点是所谓“辨证论治”。”辩证论治”既反对了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对症治疗,又反对只坚持某方某药或秘方验药而不顾病情变化及病人具体情况的,以病试药的治疗.在中医临床的体系中,辨证论治确实是比较进步的。
    辩证论治并不是那-家独创的,它是经历过长期的发展过程而逐渐行成的。我们可以这样设想:古人开始是[认识了许许多多症状,如头痛、咳嗽等等,然后逐步根据当时的解剖生理,病因病理知识,把这许多支离破碎的症状加以归纳分类,这就是太阳病、阳明病、太阴肩、少阴病以及风病、寒病、热病、湿病等名称的来源。这种按解剖生理及病因病理的疾病分类法,显然是前进了-大步,但在临床处理上,仍然感到许多问题,因为同一病因病所的疾病,是会不断变化发展的,在发展过程中,往往表现不同的倾向或特点,这些倾向或特点,关系着疾病的处理,所谓“拨乱反正”,所谓“无实实,无虚虚,补不足,损有余”这种针对病理生理倾向特点的学术思想,在“内经”、 “伤寒论”中已经孕育发展了起来。
    汉代以后这种以病理生理倾向为处理指标的学术思想逐步在发展中,但还未给以专门的术语。明代张景岳氏“景岳全书”中才给以“六要”-表里、寒热、虚实-的名称;清代程钟龄氏“医学心悟”才给以” “八纲”-表里、寒热、虚实、阴阳的名称;有了“八纲辨证”的纲领,随着也就有了“八法”的治疗纲领。
    程钟龄氏强调了八纲八法的重要性。他说:“论病之原,以内伤外感四字括之;论病之情,以寒热、虚实、表里、阴阳八字统之;论治之方,则以汗、和、下、消、吐、清、温、补八字尽之。盖-法之中,八性备焉,八法之中,百法备焉,病变虽多而归于一,此历试而不谬者”。(医学心悟:第19页,人民卫生出版社影印本)中医临床医学发展到八纲、八法,可以说达到了一个高峰了。
    八纲八法的具体内容,“医学心悟”和其他许多中医文献中都提得很清楚,我这里只想补充一些学习方法的意见。
    (一) “八纲”是相对的,是不断发展,互相转化的。比如说外感开始多现表证,但病延日久,就会深入脏腑而为里证。“内经”里面说:“邪气之客于形也,必先客于皮毛,留而不去乃入于经络;留而不去乃入于络脉;留而不去乃入于经脉;然后内连五脏”。 “舍于皮毛”就是邪在表而为表证,“内连五脏”就是邪在里而为里证。又比如说“寒热”,一般病的前期多属热,后期多属寒,“内经” “调经篇”中说:” “始传热中,末传寒中”,即指的这一规律性;进一步说,寒证发展到极点,又往往会出现-种虚性兴奋,表面上很像热证,实质上并非热证,“内经”称这种情况为“寒胜则热复”。其他如虚实,阴阳等也是如此,它们是不断发展,互相转化的一个过程,所见我们学习“八纲”时,不要把八纲僵化起来,而要随着病人实际病情的转变来确定病证,所谓“”早硝黄面夕参附”,从这里才能切实理解它的本质意义。
    (二)八纲是由比较面得的,在八纲的内部又可分出许多等级,不能一般化看待它们。比如说“表证”,就可分为表中之表,表中之里,牢表半里;“虚证”有大虚、小虚,略虚等程度不同,这里面的比较要合乎分寸,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否则用药也就不能丝丝入扣了。
    (三)八纲和病因,病所应该结合起来学。不能只学八纲,只知道八纲,而把一切有关病因、病理的知识全部抛过一边。比如说十二经脉所统病候中,本病皆属里,标病皆属表,阳经病皆属表,阴经病皆属里;风、暑、躁、湿等病邪,即可偏寒证,也可偏热证,而火邪只有热证(但有虚火、实火之分),寒邪只有寒证,所以病因病理知识还是有它的用处的。
    (四)八纲应该互相结合起来学,不能把它们孤立开来。比如说寒证和热证,有的在表,有的在里,有的表寒里热,有的表热里寒,有的上热下寒,有的虚寒,有的寒实,有的虚热,有的虚寒,像这样具体分析,才能解决具体矛盾的。
    在八纲中阴阳两纲是个总的辆领,阳证包括表证、热证、实证而言,阴证包括里证、寒证、虚证而言,所见学习阴证阳证,必须具体深入-下,弄清楚它到底包括一些什么内容,不能囫囵吞枣,抓住-般而遗其具体。
    八法是为着八纲而设的:汗法解决表证,下法解决里证,温法解决寒证,清法解决热证,补法解决虚证,攻法解决实证,和法解决半表半里、或寒或热证,吐法解决上部邪实证,消法解决下部邪未结实证。但这只是大纲节目,不能用以套在每个具体病人的具体病情上。正如我们前面所说:学习八纲要注意它的转化,要注意它的等级分寸,要和病因、病理结合,要合八纲为一体,所以八法也不能那么硬邦邦的可以乱套。
    “辨证论治”确实是中医临床医学的高峰,但要学好也并非易事。往往有两种学习偏向:一种偏向是误以“随症治疗”当作“辨证论治”,经常跟在症候屁股后面跑,疲于奔命,出现一个症候就增加-样药,消失一个症侯,就减少一样药,等到结束一个疗程来检查方药,复杂得吓人,病作兴治好了,但是怎样会好,有什么经验就总结不起来了,这种作法是把辨证论治庸俗化了,因为辨证论治,是以病理生理的倾向性为指标的。
    还有一种倾向是:把辨证论治和验方药绝对化起来,以为辨证论治便不能专用验方验药,专用验方验药就“有唯方唯药”的嫌疑,其实这是把辨证论治教条化,并非真正的辨证论治。我们知道验方验药也是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它有它的一定个性,也有它的互相适应的“证”,在辩证的原则下,选用相适应的验方验药,,有何不可呢?如果硬要说“不可”,哪只因为我们自己对验方验药不熟悉的缘故。

给初学中医的十封信之七——不要为伤寒、温病之争所困惑(李蔚普编写)

中医入门经方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908 次浏览 • 2016-01-17 21:26 • 来自相关话题

朋友们:     在前面几次通信中,我们曾经提到中医对外感病的认识和处理上,存在着伤寒与温病两种旗帜鲜明的学派。近几百年来,这两种学派展开了热烈的论战,宗伤寒的某些人对于温病学说是不满意的,骂他们“轻描淡写、不负责任”,骂他们制造“疾病”,甚至诅咒 ...查看全部
朋友们:
    在前面几次通信中,我们曾经提到中医对外感病的认识和处理上,存在着伤寒与温病两种旗帜鲜明的学派。近几百年来,这两种学派展开了热烈的论战,宗伤寒的某些人对于温病学说是不满意的,骂他们“轻描淡写、不负责任”,骂他们制造“疾病”,甚至诅咒他们为“牛鬼蛇神”;学温病的人对伤寒学派有的也不客气,说什么“江南无真伤寒”、 “古方不可以治今病”等等,实际上就是骂伤寒派是“教条主义者”,是“顽固”。
    这些年来,通过历史唯物主义的学习,伤寒与温病之间渐趋调和,刀斧声是完全听不见了,代之而兴的说法是”温病是伤寒的发展”, “六经、三焦只是说法不同,实际是一样的”, “善治伤寒者必善治温病,善治温病者必善治伤寒”,这真叫作化干戈为玉帛吧。
    这种转变是不是正常呢?我们应该怎样看这个问题呢?在这次通信中,我们就着重谈谈这几个问题吧。
    我以为伤寒、温病学派由争论而渐趋调和起来,是有其社会基础的。解放前,中医被统治者歧视、诅咒,被斥为“封建、迷信、不科学”,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这几年来,中医才被开始当怍一份宝贵的文化遗产来继承和发扬,中医的政治地位大大地提高了!社会上对中医的期望和要求也更加殷切了,中医界唯恐自己不团结,所以有些人把学术论争,也就收起来了,尽量把矛盾掩盖起来了,连温病与伤寒之争这么一件大事也包括在内,这种变化确实是大的,愿望也是好的,但末免有些不正常。
    “温病是伤寒的发展”,事实本来是这样。但持这种见解的人,往往有两种毛病:其一是企图用伤寒有五,“有中风、有伤寒、有温病、有湿温”的广义伤寒来概括温病,否认温病学说对于伤寒学说的丰富提高作用,也却是说否认温病学说的实际地位;其二是抹煞二者的原则性区别,以免贻人口实。总之,其主要缺点在于末能说明温病从伤寒基础上发展的必然性,未能说明温病学说的进步意义和实用价值。  
    从伤寒发展到温病,这是历史的具体条件所决定的。伤寒学说进入到宋代以后,由于民族体质的变化日趋明显,病种的增多,伤寒学说渐渐不能完全适应当时保健事业的要求,甚至由于伤寒学说威信太高,以致有盲目搬用方药而发生过一些流弊。金代刘河间指出伤塞,疫厉应该有所区别,如果对疫厉误以麻黄桂枝解表,“不仅不解,其病反甚而危殆矣”。元代王安道对这问题提得更尖锐,他说:“仲景的麻黄汤、桂枝汤,本不欲用于夏热之时也,春夏虽有恶风、恶寒表症,其桂枝麻黄汤终难轻用,苟不慎而轻用之,诚不能免夫狂躁、发黄、衄血之变”。明代吴又可氏还从病因学说上说明伤寒与瘟疫的区别,他说“寒、热、温、凉,乃四时之常,因风、雨、阴、晴稍为损益,如秋晴多热,春雨多寒,亦天地之常事,未必为疫也。疫者感天地之厉气,其气之来,无论老少强弱,触者即病。邪自口鼻而入,感之深者,中而即发,感之浅者,未能顿发,或遇饥饱劳碌,忧思气怒,正气被伤,邪气始得张溢。”总之,温病学说是经过长期实践,在不断接受和批评伤寒学说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温病学说比伤寒学说是进步了呢,还是倒退了呢?我认为是进步了一些。它的进步首先表现在关于病原的见解,如吴又可氏所谓“天地之厉气”,确比专从气候季节变化来解释急性发热病病因要进步得多;其次,温病学派认为病邪“自口鼻而入”,确比自肌表而入的见解高明一些;再次温病学派发现多数急姓发热病开始多出现上呼吸道症状,再进一步就会引起精神意识的某种改变,因而发现了“温邪上受,首先犯肺,逆传心包”和温病“由卫而气,由营而血”的发展规律(卫分气分是一般性的全身症状,营分、血分则是重要脏器受侵害的表现。营分症多属神经系症状,血分多属皮下出血,吐血,衄血的症状),这种规律应该说此伤寒六经的说法更有说服力。
    在治疗方面,温病也有它的进步牲,此如说在热病初期,温病家常用银翘散、桑菊饮,现代医学证明它具有较优的抗生作用;在疾病的增进期,温病学派一方面吸收了伤寒的白虎汤,承气汤等法,但又创造了更加细致的新加黄龙汤、宜白承气汤、导赤承气汤、牛黄承气汤、增液承气汤等;由于高热引起神昏谵语的,温病学派有清热解毒、芳香开窍法,如清宫汤、牛黄丸、紫雪丹、至宝丹等,解决了许多危急症状;急性热病的过程中和恢复期,病人常患失水,温病学派有加减复脉汤、大小定风珠、益胃汤、五汁饮、牛乳饮等,对于维持病人营养有着很大作用。
    我们肯定温病学说的进步性,目的在于扭转-些人对于温病学说盲目的宗派情绪,引起大家对于温病之重视和积极钻研,唤起初学中医的同志,不要把自己围在一个较小的圈子里。这里并不意味着伤寒学说不足学,也不是故意贬低伤寒的历史价值。我们在前面曾经指出:伤寒论是中医学术体系的指导思想,为后世辨证论治奠定了巩固的基础。在今天的临床实践中,它仍然有着重要钓地位,有着实用价值。但是如果以为“一部伤寒论便可就治万病”, “除了伤寒论外不足学”, “温病学说误人子弟”,这便大错特错了。
    伤寒和温病学说之间也是各有特点的,它们并不像一些人故意解释的那样,说二者完全相等;至少在目前二者还不可能完全混为一谈,因为它们两者之差别是历史所形成的客观存在,是随便否认不了的,我们要把两者完全统一起来,还要作许多努力,首先就是对这两家学说很好的学习,然后用辩证的历史眼光分析整理,去芜存精,发展新的关于急性发热病的学说。
    关于伤寒的参考书很多,如关于版本的有明赵开美的复刻本(重庆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新辑宋本伤寒论”即根据赵氏复刻本);日人大冢敬节氏“康平本伤寒论”;关于注解的如陈修园氏“伤寒论浅注”,任应秋氏”伤寒论语译”等;关于分类讨论的如柯韵伯氏“伤寒来苏集”,徐洄溪氏“伤寒类方”  等;关于综合讨论的如张倬“伤寒兼证释义”,舒驰远氏“伤寒六经定法”等等,可选择参考。
    关于温病的参考书,除第二封信中所列举的以外,还可参考戴天章“广温疫论”,吴坤安氏“伤寒指掌”,俞根初“通俗伤寒论”,谢诵穆“温病论衡”,沈仲圭“中医温病概要”等等。

给初学中医的十封信之六——谈外感和杂病(李蔚普编写)

中医入门经方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1122 次浏览 • 2016-01-17 21:24 • 来自相关话题

朋友们:     中医对于疾病的分类方法虽然很多,但大的分类只有两种;一种是按病因的分类法,所谓风病、热病、寒病、暑病、燥病、湿病等等;另一种按病理的分类法,所谓太阳经病、阳明经病、少阳经病、少阴病、厥阴病以及气分、血分等等。凡按前一种方法分类而又 ...查看全部
朋友们:
    中医对于疾病的分类方法虽然很多,但大的分类只有两种;一种是按病因的分类法,所谓风病、热病、寒病、暑病、燥病、湿病等等;另一种按病理的分类法,所谓太阳经病、阳明经病、少阳经病、少阴病、厥阴病以及气分、血分等等。凡按前一种方法分类而又以整体性病变为主的疾病,被称为外感病;凡按后一类方法分类而又以某一经、某一脏腑病变为主的疾病,被称为内伤杂病,两者的分界是怎样的呢?一般说来:外感病初起多有“表证”,内伤杂病多无表证:外感病多转变,由某-经而迅速转入他经,内伤杂病少传变,或始终只在某-经、某一脏腑。
    外感和杂病的分类,不仅是为了便于认识疾病,便于研究疾病,主要还是便于临床治疗。
    我们假如去临床,对于病人所患的疾病,首先就是弄清楚它是外感还是内伤杂证。张仲景所著“伤寒论”,是针对外感病来讨论的,“金匮要略”是针对内伤杂病来讨论的。有人把“伤寒论”和“金匮要略”合起来称为“伤寒杂病论”,这样似乎对这两害的内容更加明确一些,虽然有些人主张以伤寒法治杂病,但杂病究竟有杂病的特点,伤寒法并不能代替杂病法,否则的话,“金匮要略”也可以不要了。
    一般说来,外感病由于病邪侵犯人体的时间很短促,消耗人体精力尚不显著,相反地人体对于病邪的抵抗正处在一个高潮中,这时从整个的病理生理倾向-辨证上来看,主要是“邪实”,而不是“正虚”。根据这一特点,所以治疗方针,主要是以“驱邪”为主,“邪”去“正”自安;如果因循瞻顾,在攻邪药中,又加上很多扶正药,反而会助长邪气的上升,所以一般在外感高潮中,忌用参、朮、归、芪等补药(当然也有一些素来虚弱的病人,-旦受外感病的侵袭,抵抗力相当薄弱,邪实、正虚,参、芪又在所不忌)。
    内伤杂病均由病邪淹缠日久而起,消耗人体精力很大,虽然有一些病人对于病邪的抵抗,仍然表现出波浪式的“高潮”,但往往这仅仅是-种虚性兴奋,实质上并不同于外感病的真正的高潮,这时从整个病理生理倾向-辨证上来看,主要是“正虚”,而不是“邪实”,根据这一特点,所以治疗方法,主要是以扶正为主,正胜邪自衰,同时由于内伤杂病系积渐而成,它的恢复也应该是逐渐恢复的,不能求其速效。
    清代名医吴鞠通先生曾总结外感、内伤病治疗的基本原则说:“治外感如将,拾内伤如相”。这确是两句名言,值得深刻体味。
    我们学习中医文献里面关于外感和内伤的知识,不能专从名词上去理解。“六淫”虽然属于外感病的范围(这我们在第四次通信中巳经谈过了),但六淫的“名词”并不专属于外感,因为古代对于人体由于其他各种复杂的病理生理过程所造成的各种不同反应,也根据六淫的特性,给它加上了“六淫”的名称,实际上它并非由于外在气候季节变化所引起。为了便于区别起见,古人又有“内六淫”、 “外六淫”的说法。内六淫其实即属于内伤的范围,外六淫其实即属于外感的范围。此如说:“伤风”、 “伤寒”这是外感,如果“中风”、 “肝风”、 “内动”、 “脾胃寒湿留滞”等,便不是外感,而是内伤了。至于由于情志失常所致各种疾病,则均属于内伤范围。“黄帝内经”里面,有许多地方专讲外六淫,也有一些地方专讲内六淫,如“至真要大论”里面所讲的六淫,就是内六淫,而“生气通天论”里面所讲的六淫,则属于外六淫(可参考“内经知要” “病能篇”),它的界限,就是我们在这次通信中开头所提到的那样。
    历史上对外感或内伤,都曾经出现不同学派。在外感病范围内,有着鲜明不同的伤寒与温病两种学派:在内伤范围内,也有金元四大家等各种不同的学派。这几年来,大家在学习整理祖国医学遗产过程中,似乎主要偏重外感,而忽略内伤方面的学说整理,这是一种损失和偏向,急待纠正。
    外感方面的文献,我们将以后的通信中继续谈一下,现在我想重点介绍一下内伤方面的参考书。
    比较简单通俗的,有陈修园氏“医学实在易”、 “医学从众录”,李士材的“医宗必读”,程钟龄“医学心悟”等,取材比较谨严的有徐灵胎氏“兰台轨范”,喻嘉言氏“医门法律”;分析精细、切合临床实用的,有林佩琴氏“类证治裁”,姚国美氏“诊断治疗学”(江西中医专门学校讲义);搜罗广博的有沈金鳌氏“沈氏尊生” “杂病源流”,王肯堂氏“六科准绳”“内科准绳”等等。这些书并非每本必读,主要是根据自己条件加以选择,先把一本弄得烂熟后,再参考其他文献,最忌贪多嚼不烂,本本书都翻翻,而结果对那本书都没有什么心得体会。
    在分门别类上,外感和杂病虽然是各有范畴,但临床实际上,往往是既有外感,又兼内伤,或先有外感转为内伤,或先有内伤再受外感,这时难以截然分开。有一些内伤病本来不严重,受了外感后重点在外感,就应先治外感,外感除后再来调理内伤;也有一些内伤病,本来就很严重,忽然受外邪侵袭?使其更加恶化起来,这时在处理上,就应该适当兼顾,难分先后了。举例说:“补中益气汤”就是以内伤为主而兼顾外感的处方例,“参苏饮”就是以外感为主而兼内伤的处方例。诸如此类,在处理上最应该有分寸,我们学习临床,向老师学习的,主要应摆在这上面,见识多了自然就会发挥独立思考的精神。如果要在老师所长以外找材料的话,关于这类经验记载最多而具休的是各家医案,特别是有一些经注家阐述的医案,如“古今医案”、 “叶案辨证”等,对初学更有帮助。
    在旧社会中曾经流行过一种偏向:许多开业医生不愿看杂病,而愿看外感。因为杂病都是慢性病,难期立竿见影,而且慢性病患者一般还能照常生活,病人的休养情况(包括情绪等),医生很难掌握,如果病家不合作,往往发生了些波折,这时病家不责备自己而责备医生,使医生感到“劳而无功”,甚至感到-种压力,所以对这类病往往推委或专以平稳搪塞,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外感病呢,病人当时的正常生活受到重大影响,不能不听医生的话,而且由于外感病还没有影响病人代偿机能,病邪一除,立可恢复,这时医生所受到的是一片表扬声,真是所谓“名利双收”。旧社会舆论既然如此,促使医生乐于治外感而不愿治杂病,这是很自然的。
    这几年来,大家对中医的要求又不同些,许多病家患急性外感病时,多不找中医,以为中医擅长慢性病,不长于急性病,至少没有西医快当吧;找中医的多属一些慢性病(即杂病),虽然不见得都有办法,但是方法确实多些,满足了一部分病人的要求,也得到了很多病人对中医的好评。
    社会舆论是可以左右医学家研究的方向的,我在这里不是向社会呼吁,要求社会舆论正对中医的看法,我是想我们初学中医的人,不成为社会舆论所左右;我们不但要熟悉外感病的中医师知识,也要熟悉杂病的中医知识,这样才能全面掌握,作一个名符其实的中医。

给初学中医的十封信之五——从把脉谈到中医的诊断问题(李蔚普编写)

中医入门经方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870 次浏览 • 2016-01-17 21:24 • 来自相关话题

朋友们:     许多画家塑造中医的形象时,总是采取中医把脉时这一题材。尤其是很多群众在识别医生是中医或是西医时,首先就看这位医生会不会把脉。甚至有些群众不肯讲述自己的病情,要中医从把脉中完全解决诊断问题,如果讲对了,就乐意接受治疗,如果医生迟疑一 ...查看全部
朋友们:
    许多画家塑造中医的形象时,总是采取中医把脉时这一题材。尤其是很多群众在识别医生是中医或是西医时,首先就看这位医生会不会把脉。甚至有些群众不肯讲述自己的病情,要中医从把脉中完全解决诊断问题,如果讲对了,就乐意接受治疗,如果医生迟疑一下,或多问两句,病人就以为这位医生不高明,对他怀疑或丧失信心。在中医自己呢,确也有极少数的人不要病人讲病情,单从把脉断病,以为非如此就不能表现自己的本领。
    由于把脉在病人和医生之间,有着那么高的地位,而把脉又不像其它诊察方法一样具体、形象,所见有些朋友在学习中医时,往往为这一问题所苦恼,甚至废然而退,丧失了学习的信心。
    把脉是不是神秘不可捉摸,难以理解呢?它是否可代替全部诊察方法呢?在这次通信中我们就着重谈谈这个问题吧。
    首先我们肯定把脉并不是什么神秘、难以理解的一件事。一个正常的人,他的脉搏每分钟该跳几次,它的压力大小,它冲激脉管壁的幅度和强度等等,都有它一定的规律,一定的“常数”,如果全身或某一部分发生病变时,这种规律,就会遭到扰乱或破坏,这是可以理解的。古人根据无数的临床实践,把病理性的脉搏归纳为二十多种,虽然其中有一些确有“心中了了,指下虽明”的情况,但基本精神则在于掌握脉的“至数”(即每分钟跳多少次),脉位的高、低,脉状的大、小、长、短、曲、直,脉势的有力、无力、流利、不流利这几点。
    从至数方面说,一般以一呼一吸四至为“平脉”(即平常无病的脉)。如果超过此数,则称为“数脉”(数音速),不足此数则称为“迟脉”。数脉一般应属于“热证”,迟脉-般应属于”寒证”,前者表示全身或局部机能的亢进,后者表示全身或局部机能的衰退,这是很合理的。
    从脉位高低说,中医以轻轻下指.脉搏却跃然指上的情况为“浮脉”。以重按才可能摸到的情况为“沉脉”。浮脉一般认为病理生理的倾向集中在体表,属于“表证”。沉脉-般则认为病理生理的倾向集中在体内,属于“里证”。这也没有什么不可解之处。
    从脉状大小方面说,脉波在指头下幅度大,即称为大脉,幅度小即为脉小或细脉。一般认为前者属“气虚”,后者属于“血虚”。
    从脉势的有力无力方面说,有力的即属于“实证”,无力的即属于“虚证”,至于怎样是气虚、血虚、实证、虚证,以后我们还要谈到,这里暂不多提。
    总起来说,中医的脉名虽多,都可以归纳在以上几个范畴之内。如芤、滑、洪脉可归到浮脉类,伏脉、濡脉可归到沉脉类,缓、微、濡脉可归到迟脉类,弦、紧、实脉可归到数脉类等。而脉的形状又须和脉势相结合,同一脉形,有力、无力所反映的病态,是有很大出入的。如浮脉有力主风,无力主虚。沉脉有力主食积,无力主气。迟脉有力主疼痛,无力主冷。数脉有力主热,无力主疮等。
    当然,具体的病人脉象,大多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二种或二种以上脉形同时发现的。这种情况中医称为“相兼”,更能说明病症的性质。在把脉里面有两个问题是使人怀疑的:第一个问题是以脉的部位分配脏腑的问题,如所谓“左:心、小肠、肝、胆、肾;右:肺、大肠、脾、胃、命”,这是中医脉学最受人攻击的地方。古代也有部分名医对这个问题提出异议,但毕竟同意的人占多数。个人对这方面实际体会不多,采取保留和存疑的态度。第二个问题是专以某种脉形来推断所患系何种疾病问题。脉诀书上对这方面记载颇多,执业医生亦多以此作为诊断的标准,但反对这种说法的人颇不少。以脉只二十几种,病是千变万化的,哪能以少数脉形来统括无数的疾病呢?比较合理的说法是以脉象来观察疾病的性质、倾向性,如前面所说的“浮脉主表、沉脉主理、数脉主热、迟脉主寒”等等,这是古今中医所-致公认的,也是相当正确的。
    我们说把脉可以观察疾病的性质、倾向性,并不等于说除把脉外,其它一切诊察方法都用不上,相反,我们强调“四诊”-望色、望舌苔、闻声、问病史、问自觉症状及切脉应该密切结合起来,这才是科学的实事求是态度。
    这里举一个例子来锐明四诊结合的重要性。
    有那么一天,你的诊察室里突然有一阵呻吟声,你从声音中判断出这是一个比较重的病号,于是你主动的离开座位、向那个正在呻吟的病人那边走去.你看到这个病人面色潮红,眼结膜有些充血,你脑子里开始考虑这个病人是在害急性发热病吧?果然病人回答你说:他这两天来高烧、头痛、全身骨节也有酸痛,胃口不好等等。这时摆在你面前的问题首先是:这种高热头痛是“表证”呢?还是“里证”呢?于是你再问发热时是否兼有恶寒?并把脉看看脉浮不浮,看看舌苔是薄白还是焦黄?如果兼有恶寒、脉浮、舌薄白,你大致已可肯定这是“表证发热”了。如果肯定了“表证发热”,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是“表虚”呢?还是“表实”呢?
    这时你就必然又要追问病人出汗的情况,并用手摸触皮肤看看是否沾手?如果病人发热、恶寒、不出汗,那你又进一步可以肯定“表实证”了。
    在表虚、表实的问题弄清楚了之后,接到而来的第三个问题是“偏寒” “偏热”的问题,你知道:这里的“寒”、 “热”不是指症侯的发热、恶寒,而是概括了整个病理生理顷向的综合语言,偏寒的口不作渴、鼻塞、流清涕、小便清利,偏热的口渴、鼻中如有火气冲出,鼻涕浓厚、痰色黄、小便深黄等,这些你从问诊方面会得到解答。
    像这样的病例,应用四诊,我看完全必要,难道单用把脉会比四诊并用更能观察病情吗?如果说应用四诊的医生不如单用把脉的医生”高明”,那我也宁愿作个“不高明”的医生好,这样我才觉得是心安理得的。
    中医有关四诊方法的专书很多,我这里不打算一一介绍,我只想就四诊的总的目标问题插上几句。
    大家知道:中医的诊断和西医不同,西医的诊断在于明确病名,病名一经确定,处理方针大致就能决定了;中医呢,即使同一病名(指经过科学方法确定的病名而言),也不能完全使用相同的处理方针。因为中医另有一套系统,诊断的目标并不重在病名,认为病名只是枝节问题。
    中医的诊断的目标是什么呢?我以为主要有三点:
    (一)确定病因。同一病因会出现不同的症状,但是只要原因消除,不同的症状也就会随着消失的。所以中医认为“见症治症”是-种舍本逐末的笨拙方法,是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中医的病因学说虽然并非尽善尽美,但正如我们在第四次通信中所说:中医学术是一整套的,目前还不能拆散,拆散了就会牛头不对马嘴。学习中医诊断知识,首先就要掌握这些内容,不但要熟悉某一病因单独出现的具体情况,而且还应该熟悉若干种病因纠缠在一起的情况,如果学中医诊断而不去了解病因,那就会走很多冤枉路的。
    (二)确定疾病侵袭人体的处所。同一病因,在侵袭不同的脏腑时,会出现不同的症状,它的危害程度也随之而不同。比如说,我们从病人的许多材料中判断了病人所患系“热”邪,但五脏六腑都可以受热邪的侵犯,究竟心热呢,肝热呢?脾热呢?或者其他脏腑受热呢?病所不同,用药就有所选择,因此学习中医诊断,不能不熟悉它的解剖生理、病因病理的有关知识。
    (三)确定疾病的“倾向性”或类型。所谓“倾向性”或类型是指邪正在斗争过程中具有发展方向意义的特点。古代医学家从许多病理生理材料中,总结出具有普遍和典型的“八纲”-阴阳、表里、寒热、虚实-作为疾病倾向的综合概括。同一病因、病所,但由于主观条件不同,它既可倒向“左”的-面而为兴奋状态,也可见倒向“右”的-面而为抑制状态。不掌握它的倾向性,那就不能确定对它应该“褒”好还是“贬”好。比如说:“风邪袭肺”的诊断出来了,照理病因(风邪)、病所(肺)的问题都解决了,但它究竟是“虚证”呢?还是“实证”呢?虚则应褒,实则应贬,这是两个不同的方向,是丝毫不能合糊的;再说:这种“风邪袭肺”不会永远停留在某一点上,而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叶天士曾说:“温邪热变最速”,也有人说:“走马看伤寒”,它既可以留恋在“表”,也可以化热入“里”,既可以邪盛正衰,亦可见邪正俱实或正胜邪衰。这里机动性很大,如果不从“动”的眼光去观察,只知道固执某一点,是会摔跤的。
    有许多人很奇怪中医为什么对同一疾病,天天要换方子,他们希望一个方子能广泛适应同一疾病的任何过程,这种愿望是好的,但如果能从“动”的眼光来了解这一问题,就可能会改变这种想法而同意中医的见解了。
    朋友们:我们在前面几次通信中,所谈的都属于基础医学范围,以后我们就要谈谈临床医学方面的问题了。

给初学中医的十封信之四——中医的病因、病理值得学习吗?(李蔚普编写)

中医入门经方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805 次浏览 • 2016-01-17 21:22 • 来自相关话题

朋友们:     在第三次通信中我曾提到学习中医解剖生理知识,有时要结合学习中医病理及治疗知识。中医的病因病理知识值得学习吗?     我们知道:由于现代医学的发展,许多疾病的原因及病理变化,大都认识得很清楚了。在我们的生活中,什么细菌 ...查看全部
朋友们:
    在第三次通信中我曾提到学习中医解剖生理知识,有时要结合学习中医病理及治疗知识。中医的病因病理知识值得学习吗?
    我们知道:由于现代医学的发展,许多疾病的原因及病理变化,大都认识得很清楚了。在我们的生活中,什么细菌呀、原虫呀,大都听得很熟悉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在显微镜下亲自检阅痢疾阿米巴的活动,检阅血吸虫毛蚴的破卵而出。或者在解剖室中看到肝癌病人的巨大变坏了的肝脏等等。这都是千真万确的科学知识,是不容怀疑的,也是应该学习的。
    但是如果要学习中医,要掌握中医知识的话,那就除了现代的医学科学知识外,还应该着重学习中医病因、病理知识。因为解剖生理、病因病理和诊断治疗这是一整套的东西,拆散了就会牛头不对马嘴,道理是很显然的。
    中医对于病因的见解,简单地说就是所谓“外感于六气,内伤于七情”。 “六气”包括一切自然界的致病因素,“七情”包括一切社会性的致病因素。
    上面曾经一再提到过:在古代农业生产的条件下,自然界气候;季节的变化,对于当时的生产。生活有着决定性的影响。从过去现实情况出发,所以古人认为自然界气候、季节的变化,对于疾病的发生和发展,有着重要的关系。
    古人对于气候季节的变化,当然是从两方面来看的。从正面看,看到了它对于生产的促进,从反面看,也看到了它对于生产的灾害。所以古人比如说:“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那么气候季节变化对于疾病发生,是怎样引起的呢?归纳来说,不外乎两点:其一是“当令”的迟、早,其二是太过、不及。
    四时气候的一般规律是春温、夏暑、秋凉、冬寒。如果到了春天,气候不是温和,而是像严冬-样的酷冷,这就叫“至而未至”,如果春天温和太过,甚至像暑天-样酷热,这就叫“至而太过”。这都不利于人类生活,有利于疾病的发生、发展,古人称这种灾害性的气候为“六淫”,为“时行之气”,认为这是引起疾病大流行的一个重要因素。从今天的知识来衡量,它仍然有一定的正确性。
    进一步说,中医所说的六淫,还不仅仅表现在气候本身上,经过古代医学家的加工,所谓六淫,有它各自的特性或特征,有它的具体临床类型,有它的兼涉和分化等等,这些涵义远远超过了气候变化的本身。
    六淫的特性或特征是怎样的呢?古人的解说并不具体,而带有一些抽象的概括。如说“风”性动而疏泄,善行而数变;“寒”性凝敛;“湿”性黏腻濡滞;“燥”性干劲;“暑”兼湿热,多秽浊;“火”性燔灼等。这些抽象的解释,需要细细地体会,尤其是要结合临床类型来体会它。比如说手足搐溺、角弓反张、口眼歪斜等等症状,中医统统归入“风”病一类,因为它们符合“风”的变化大和动荡不定的特性;比如说恶寒、蜷卧、遍身皮肤汗孔瑟缩显得像鸡皮一样,甚至牙齿乱颤等等症状,中医统统归入“寒”病一类,因为它们符合寒的收敛、凝聚的特性;又此如说:“温病条辨”中把“头痛恶寒、身重疼痛、舌白不渴、脉弦而濡、面色淡黄、胸闷不饥、午后身热、状若阴虚、病难速已”这一系列的症状,创造性地给它一个病名,叫作“湿温”。为什么“温病条辩”的作者这样叫法呢?有没有根据呢?可以肯定这样叫是有根据的,根据就在于掌握了六淫的特性。吴鞠通先生自己解释道:头痛恶寒、身重疼痛、似乎像“伤寒”,但脉弦细而濡,就证明它决不是伤寒(寒性凝敛、脉应当“紧”,现在脉却是-种软性的濡脉,刚好同伤寒相反,所以断它决非伤寒);舌白不渴、面色淡黄、也不像伤暑之偏于火者(伤暑也会恶寒、头痛、身重,但暑兼湿热,如果偏于火者,它就应该有舌赤、大渴、面赤、大汗等症状,现在却是舌白不渴、面色淡黄,所以断定不是伤暑中的火症)。胸闷不饥、是湿闭清道,午后身热,固湿是阴邪,由长夏而来,其来也渐,且其性氤氲黏溺,不像寒邪之一汗即已,热邪的一凉即退,而确求速效(这是从正面解释它属湿属温的理由)。从这里使我们体会到:要作中医外感病的诊断,首先就要抓住六淫特点,如果我们不懂得这一条道理,那就只有死记条文,死记症候,而缺乏定见,缺乏一种独立思考的定见。
    六淫本来有一定的季节性,那一个季节便出现那一种“淫”,但经过医学家加工的“六淫”,在临床上有它另外的意义,它代表了不同的症候类型。当然在这里又给附加了一些东西,如中医所常用以作为病症分类的“表里虚实”等。拿“风”来说,有“在表”的风,它就是平常所说的伤风感冒。也有“内风”,这就是平常所说的“中风”、半身不遂等。拿“寒”来说,有“寒实”、有“虚寒”,前者大便不通而不能单用大黄,芒硝,必须配合附子、干姜;后者绝不能用-些儿寒凉药,完全要用温补;其他各“淫”,也都是经过“评比”而分化为各种不同的类型,(这个问题,以后我们还要谈)。因此我们学习中医病因知识中的“六淫”,还要很好地结合它的临床学来体会,否则便会变成-番空洞的大道理,而没有实际的应用价值。
    六淫虽然是致病因素的重要-面,但它仅仅是一面而不是全面。正如俗话说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单有六淫作怪,而人体本身无隙可乘时,疾病还是不能发生发展起来的。“内经”里面许多地方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 “勇者气行即已,怯者着而成病”,这是正确的。假如人身有隙可乘,同一致病因素,为什么又会出现不同的症候类型呢?这也要结合病人的主观条件来看,在许多主观条件中,中医十分重视“体质”的因素,认为六淫会随着人的体质而转化,用中医最简单的术语说来,就是所谓“从阳化热,从阴化寒”。假若阳气旺盛的体质,得病后容易表现“热证”,而阴气太过的体质,得病后却容易表现为“寒证”。因此学习中医病因学说,还要结合中医关于体质分类的方法。
    关于致病因素的另一个大部门——社会性因素,近年来大家都学习过马列主义,又多少知道一些巴甫洛夫学说,对精神异常给疾病的影响已无多大怀疑,这里不打算多谈,这里只说明一点,即中医对精神性致病因素划分为几个脏腑主管:所谓“喜笑伤心、思虑伤脾、恼怒伤肝、忧愁伤肺、惊恐伤肾”,而且每一种情绪波动又按它的程度划分为若干等级,如恼怒伤肝,中医有“伐肝”、 “抑肝”、 “平肝”、 “清肝”、 “柔肝”、 “疏肝”等许多方法。这些方法和情绪波动的程度有着直接的关系,重的需要“伐”、需要“抑”,轻的就只要“柔”、 “疏”即可了。
    有关中医病因知识的学习问题,就谈这一点;下面再谈谈有关中医病理知识的学习问题。
    在古代封建社会条件下,中医缺少病理解剖的机会,有关病理方面的知识,大多只能从一些外在的表现来观察。它所用以说明这些知识的术语,也比较贫乏一些。一般说来:中医认为致病因子作用于人体以后,首先是伤及人体的最外一层,其次再由皮肤而肌肉,由肌肉而筋骨,由筋骨而脏腑。内经说“善治病者治皮毛,其次治经络”。如果等到病邪深入脏腑再治,那就会焦头烂额了,这是把人体从解剖面来观察的。
    从人体各方面来观察疾病的病理变化,还有三阴三阳这一方面。古代解剖系统中三阴三阳的地位很高,它不但概括了整个的肌体,也概括脏腑,同时还概括了脏腑与肌体的联系问题。所以古人在脏腑之外,很强调经络的重要,说什么“不识脏腑经络,开口动手便错”。如果按照经络的层次来看,“太阳”主最表一层,“阳明”主肌肉一层,“少阳”主半表半里一层。三阴-“太阴”、 “少阴”、 “厥阴”都属里,而太阴是偏近于外面的,称为里中之表;厥阴是最深入的,称为里中之里;“少阴”的地位和“少阳”差不多,介乎两者之间。根据这样的编排,我们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内经”里面讲伤寒传变的次第是:“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四日太阴、五日少阴、六日厥阴”了;同样我们也就可以理解张仲景“伤寒论”将急性发热病分为六经,而按照内经既定的次序了。当然疾病的发展也会有些例外,古人对这些例外,或称为“直中”、或称为“合病”、 “并病”,基本上解决了这些矛盾。
    明清两代的温病学家则特别重视从人体的纵剖面来观察病理变化,这就是著名的“温病须究三焦”学说的中心论点。温病学者认为温邪由口鼻而入,它首先侵袭的是上焦,在手太阴“肺”,以后才逐渐发展波及中焦、下焦,三焦也概括了脏腑、肌体或某些整体性的机能活动。近百年来“三焦”在中医病理学说中的地位显然提得很高了,有人批评温病学家的“伤寒由表入里,须横看;温病由上而下,须竖看”,以为“六经”即可概括“三焦”,否认三焦学说的进步性,其实这是一种偏见。如果平心静气一些,承认病邪“由口鼻入“较”由肌表入”为合理,那我们就必然会同意病温学家的主张了。
    不过无论六经也好、三焦也好,它都比较适宜于说明急性发热病;如果要广泛适应于各种急慢性病,那就又以比六经三焦更有概括意义的“气分”、 “血分”为合适了。所谓“气分”一般指机能性病变而言;“血分”指器质性病变而言。它广泛适应于各系统疾病。“内经”里面曾把各个系统病症归纳为“气分”(是动病) “血分”(所生病)两大类,可以概见。
    脏腑的生克关系,也是中医病理学说中的一大部门。中医认为某一脏腑有病,不仅仅影响它自己本身,而且还影响到它远隔的相关脏腑。我们在第三次通信中曾经简单提到这一点,可以参考。
    学习中医的病理知识,我以为掌握了六经、三焦、气血、生克等几点,大致已差不多了;有人把八纲“阴阳、表里、寒热、虚实”等划在病理范围内来讨论,我以为不大合适,因为这主要是“辨证”-诊断方面的问题,不是专从疾病伤及脏腑来讨论的。

给初学中医的十封信之三——怎样学习中医关于解剖生理的知识?(李蔚普编写)

中医入门经方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1004 次浏览 • 2016-01-17 21:21 • 来自相关话题

朋友们:     医学是以“人”为对象的学问。要学医,首先就要懂得人体的构造、机能和它们的道理-这就是所谓“解剖生理学”。     中医在二千多年前的成熟阶段,便开始有了比较系统的解剖生理知识,对于人体重要脏器的构造与机能,大都有了一定 ...查看全部
朋友们:
    医学是以“人”为对象的学问。要学医,首先就要懂得人体的构造、机能和它们的道理-这就是所谓“解剖生理学”。
    中医在二千多年前的成熟阶段,便开始有了比较系统的解剖生理知识,对于人体重要脏器的构造与机能,大都有了一定的认识。但由于时代的局限性,古代的解剖生理知识,是和现代解剖生理知识,有着一定距离的。如果我们不了解事物的历史发展,把今天大家所熟知的解剖生理知识,硬套在古代解剖生理知识上,那就必然会搞得自己头昏脑胀,增加学习上的困难。
    这里我先讲一件故事:
    二十多年前我得了肺病,吐血、失眠,烦躁不安。那时我已读过初中,学过了“生理卫生学”,懂得了一些关于人的知识。但我大哥却带我去看中医,中医老先生在诊察之后,和我哥哥说我的“肝火很旺”。我听了这句话,登时向老先生耍起态度来,声色俱厉地质问他:“肝在那里,你知道不知道?肝怎么会有火?真是…”。当时弄得不欢而散,大哥深深责怪我太粗暴了,我总不服气。
    以后我自己学了中医,我才恍然知道这位老先生所讲的话,确实并无错误。问题在于他所讲的“肝”,是古代解剖生理知识中的“肝”。而我当时心目中的“肝”,却是现在解剖生理知识中的“肝”。我没有了解两者界说不同,便粗暴质问老先生,正说明我那时年幼无知,也说明了学习中医,如果不弄清楚它自己一套解剖生理知识,是会大碰钉子的。
    中医自己确有一套解剖生理知识,这里简单谈几点:
    (一)五脏六腑的机能问题:古代解剖生理知识中,虽然对于人的整体构造(包括皮肤、肌肉、骨骼及内脏等),都有过观察和讨论,但一般所重视的,主要是“五脏六腑”,其中又以五脏为中心。
    所谓“五脏”,即心、肝、脾、肺、肾。”心”是管血脉的,是生血的机构。但在许多场合,它又是管思维活动的。即是说古代所说的“心”,有两重职责,一重相当于现代所说的“心”,管血脉、管血液循环;另一重又相当于现代所说的“脑”,管思想意识、管精神状态。
    古代所说的“肝”,也有两重职责:一重相当于现代的“肝”,管血液储藏;另-重又相当于现代所说的“脑”,管精神活动的某一部分(“肝志为怒”。 “怒”是一种精神活动,古人认为这是归肝所管的)。
    古代所谓的脾,也有两重职责:一重相当于现代所说的肠胃,具有消化、吸收等机能;另-重也兼管精神活动的某一部分(脾主思。“思”是一种精神活动,古人划归“脾”管)。
    古代所说的“肺”,大致和现代所说的肺差不多,主要管理呼吸机能,但它又管所谓全身的“气化”。这种气化似乎指全身的一种活力而言,难以确指它相当现代那一个脏器。另外也有把精神活动的某一部份划归肺管的,所谓“肺脏魄”。”魄”似指低级中枢的部分活动。
    古代所说的“肾”,也有多种职责,主要是管生殖机能,相当于现代男女的生殖系统。但它也管精神活动的一部分,所谓“肾藏志”、 “肾主恐”;有些头昏、眼花、腰痛、脚软的神经衰弱症,中医称为“肾虚”,就说明这一点。
    “肾”在中医解剖生理中的地位是很高的。有的学者甚至把它的地位摆在“心”之上,认为“肾主元阳”,主一身的“火化”。所谓“元阳”、 “火化”,似乎指机体中-种最根本的动力而言。
    所谓“六腑”即大肠、小肠、膀胱、胆、三焦、膻中(即心包络)。其中大肠、小肠、膀胱的机能和现代的见解,大致差不多;“胆”也管精神活动的-部分,古代认为它主“决断”; “三焦”的意义很广泛,大致以管体液分布流行为主;“膻中”是古人设想保卫心脏的外围,也管-些精神活动方面的工作。
    总之,古代解剖生理知识和现代的知识有着一定距离,界说不完全一样,不能等同齐观。
    (二)脏腑的互相联系和制约问题:古人认为人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各个脏腑有分工也有合作,有联系也有制约,这些关系主要是通过阴阳五行的学说来表达的。
    古人以五行为世界万物的基本因素,它表现在五脏方面,则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这样先给五脏打上五行的烙印,然后再在这基础上建立起相生相克(相生即相互联系,相克即相互制约)的关系来。
    根据五行的说法,脏腑相生相克关系具体是:心(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肺(金)生肾(水)、肾(水)生肝(木)、肝(木)生心(火),心(火)克肺(金)、肺(金)克肝(木)、肝(木)克脾(土>、脾(土)克肾(水)、肾(水)克心(火)。如果拿母子关系来比拟,所生的称为“母”,被生的称为“子”,如心是脾母,肺是脾子等。
    除了五行的配置外,还有阴阳学说来说明相互间的关系;古人认为五脏为阴,六腑为阳,阴阳是互相配合的。具体地说:心配包络小肠、肝配胆、脾配胃、肺配大肠、肾配三焦、膀胱。如果拿夫妻关系来比拟,五脏是“妻”,六腑是“夫”;而心、肾二脏好像是一妻多夫。
    这样的分配和联系、制约关系,或者说“母子”, “夫妻”的关系,到底有没有实用价值呢?我说“有”,而且主要应从临床实用方面去体会它。举例说:中医认为一个人害肺病,不应该专注意治肺本身,而应该根据不同情况,区别对待。如果在急性期,各种炎症很突出,这时就应该设法降心火。而平肝木又可减轻心火,即间接减轻肺的负担,这种办法含有“釜底抽薪”的意义,比见肺病治肺,要高一些;如果在肺病的慢性期,病程经过相当长久,各方面都显得得耗损很大,这时就应该设法补脾胃,补肾火,因为补脾土可以生肺金,补肾火可生脾土,即间接增强肺的机能,这种办法含有“雪中送炭”的意义,也比看见肺病只知道专治肺的高明一些。总之应该从临床实用方面去体会它,才能避免钻牛角尖的错误。
    (三)脏腑和周围环境的关系问题:古人从现实生活体验中,发现人体和周围环境是密切相关而不可孤立的,因此产生了“天人合一”等的学术思想。
    在古代农业社会中,周围环境和人类生产、生活最有关系的,莫过于气候的变化,季节的流过。根据这一点,所以古人把六气(风、塞、热、湿 燥、火)、四时(春、夏、秋、冬)也用配置的方法,和人的五脏六腑及肌体等等密切的挂上丁勾。古人把六气中的“风”和四时中的春季,分配给“肝”;把“热”和夏季,分配给“心”; “湿”和长夏分配给“脾”; “燥”和秋季分配给“肺”; “寒”和冬季分配给“肾”。经过这样挂勾,五脏又有了新的意义,它不仅仅代表解剖生理上的脏腑了,而有了-种属于病理范畴的含义。内经里面说:“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痛疮疡,皆属于火,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这就是就各种病象(风、寒、燥、湿等都是病象的综合概括),都有它一定的从属的脏腑,治疗这种病象应该抓住它所主管的脏腑,这是一个关键性的环节;同时春季是“肝”当家,冬季是“肾”当家,这就要求在处理各种疾病时,适当照顾它的当家人,含有卫生和预防为主的意义。
    从这一方面来看,我们学习中医关于解剖生理知识时,有时还要结合病理和治疗去看它,不能停留在“解剖生理就是解剖生理”这一点上。
    此外中医所说的一些解剖生理名词,往往还牵涉到很多方面,如“伤寒论”中所说的“六经”,它可以作为经洛看,又可以作为急性发病六个阶段或症候类型看,“温病条辨”中所说的“三焦”也是如此,又如“伤寒论”中所说的“心下”并不是确指心的下面,而是指上腹部(当胃的部位)而言,所说“热结膀胱”的“膀胱”,并不是指真正的膀胱,而是泛指小腹部(当膀胱所处的局部)而言;所说“胃中有燥屎五六枚”的“胃”中,并不是真正的胃,而是泛指大腹部(相当于大肠所处的部位)而言。像这些问题,如果不细心体察,便难免以辞害意,望书兴叹了。
    中医关于解剖生理的书,可参考“难经”、宋慈“洗冤录”、张景岳“张氏类经”附翼“脏腑类”、王清任“医林改错”、唐容川“医经精义”。近人李聪甫着”中医生理学之研究“亦可参考。

给初学中医的十封信之二——先学习一下中医学术发展史(李蔚普编写)

中医入门经方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1030 次浏览 • 2016-01-17 21:20 • 来自相关话题

朋友们:     我们在第-次通信中,曾简单地提了一下学习中医学术发展历史的重要性。清代著名医学家陈修园氏写的一本通俗中医书“医学三字经”,开头也是讲历史的。医史不但说明了医学的来龙去脉,可以使我们通过它去进一步了解学术本身,而且历史还带有一点故事 ...查看全部
朋友们:
    我们在第-次通信中,曾简单地提了一下学习中医学术发展历史的重要性。清代著名医学家陈修园氏写的一本通俗中医书“医学三字经”,开头也是讲历史的。医史不但说明了医学的来龙去脉,可以使我们通过它去进一步了解学术本身,而且历史还带有一点故事性,对于初学的人容易接受。所以在学习中医的开始,先学习一下中医学术发展史是有好处的。
    为了叙述方便,我想把中医学术发展史,粗糙地分成四个阶段:即早期阶段。包括神农时代以至商殷。成熟阶段。包括周、春秋战国及秦代。壮大阶段。包括汉、晋、隋、唐。新学勃兴阶段。包括宋、元、明、清。现在把四个阶段重点说明如下:
    (1)早期阶段:
    相传我国医药起源于伏羲、神农时代。这个时代离开现在大约有五千年左右,传说那时神农氏尝百草,一日曾遇七十毒。由于尝遍百草,逐渐累积了很多关于食用植物和药用植物的知识,成为以后药物学发展的先驱。当然,神农氏并不-定实有其人,也不可能在-天遇上那么多毒药,但却形象而具体地反映了那一整个时代医学知识的累积过程,和那一整代医学知识的中心内容。同样,所谓“伏羲氏制九针,除民夭枉”,那只是石器时代一些用以作为切割手术使用的石针、竹针,逐渐发展为用野兽坚硬骨头所制成的骨针等,它不可能是一种像现代所使用的金属制的金针一样,这是可以断言的。
    虽然伏羲、神农,只是一个时代医学内容的反映,并非实有其人,但伏羲、神农都在人民心目中成了不可动摇地医学鼻祖的形象,以后许多关于药物方面的文献都托名神农氏的发明或著作.就说明了这一点。
    到了黄帝及商代,我国医学已有比较明显的进步,汉代许多医学著作,都冠以黄帝名称,如”内经”称为“黄帝内经”,还假设黄帝君臣问答,说明黄帝对于医学的关心和贡献。现在出土的商殷甲骨文,则使我们看到当时对于疾病已能按身体部位分类;“尚书”记载殷代君臣对话中,有一句“若药不暝眩(中毒状态的头昏眼花),其疾弗瘳”。使我们体会到当时对于药物的性能及有效剂量,已有相当认识,甚至还传说商汤的厨师伊尹,发明煎药的方法,而被称为“汤液”的创始者。
    (2)成熟阶段:
    周代、春秋、战国及秦代,我国经济文化出现了一个高潮。医学方面不仅累积了丰富的经验,而且巳总结出一套比较系统的理论。
    在当时“天人合一”、 “人身一小天地”的思想指导下,医学在各方面都贯彻了整体观点。如在解剖生理学方面,强调脏腑的互相联系、互相制约;在发病论上,指出气候、体质、情绪是疾病的重要因素,指出了内外环境协调的重要性。
    在临床医学方面的成就是重大的。当时已能善于从病人的各种表现(五色、五声、九窍、九脏之动等)以“探百病,决死生”。战国时代的著名医学家扁鹊,还发明脉诊技术,及运用针灸、按摩,药物等各种治疗方法而名闻天下。
    由于基础医学和临床医学的高度发展,使我国古代医学家有可能对古代医学经验加以系统的总结,并运用了当时最进步的学说(阴阳五行)作为总结的纲领。公元前一世纪李柱国,校订当时流行的医学著作,得“医经”(讲医学理论方面的着作)七家、“医方”(讲治疗为主的书)十一家,其中包括“黄帝内经”、 “扁鹊内经”、 “妇人婴儿方”、 “汤液经法”等共四百多卷,可见当时临床医学或医学理论的成熟程度了。可惜的是这些著作大都已经失传,只有“黄帝内经”等少数几种,才被不断充实修正而保存了下来。
    “黄帝内经”广泛讨论了解剖、生理、病理、治疗、卫生等各方面的问题,是祖国第-部医书。明代医学家李念莪氏,把它提纲挈领,归纳为“内经知要”一书,可供初步了解“黄帝内经”内容的参考。
    在这个阶没,医学发展的程度,还在当时的行政措施上得到了反映,如“周礼”中记载了各种专职医生等,这些都说明了从周代以至秦代,祖国医学确已达到了完全成熟的阶段。
    (3)壮大阶段:
    从二千年前的汉代起至唐代止,这十个世耙中,我国医学空前肚大,并巳成为当时世界医学的中心,促进了世界医学的重大发展。到现在日本等地,还称中医为“汉医”,就是这一历史事实的遗留痕迹。
    这里举几个实际事例:
    (1)晋代著名医学家葛洪,经过仔细的观察,明确指出了沙虱是傅染沙虱热的病源;对马鼻疽病,明确指出“先有疮后乘马”是-条重要的感染途径。并概括地指出“温疫”能“转相染着”,甚至“灭门、延及外人”(详葛氏“肘后备急方”)。
    隋代著名医学家巢元方等集体编着的“诸病源候论”,分为六十七门,载症-千七百二十候,详实讨论了各种疾病的原因及具体症状,其中天花与麻疹的鏖别诊断,是世界最早的文献;它写的“蛊毒”候,包括“乍冷乍热”、 “手足烦疼”、“胸疼”、 “咳唾脓血”、 “乱下脓血”、 “腹内胀满”、状如虾螟”等等症状,可能即是血吸虫病。当时已知道它的病原是一种毒虫,会传播流行,并有-定流行地区。
    唐代着名医药学家陈藏器,经过长期的观察和动物试验,发现了“久食白米,可患软脚病”,虽猫、犬、马等也不能例外。这是世界有关维生素缺乏症的最早文献。
    这几件事,反映了当时对于病原学方面研究的深度和广度。
    (2)晋代太医王叔和根据古代脉学的知识和自己亲身的体验,把脉形归纳为二十四种,详细讨论了切脉对于诊断的作用。他的著作“脉经”,不久即传到朝鲜、日本、印度、土耳其等地,推动了世界医学家对于心脏血管的研究。
    (3)值得大书特书的是:汉代名医张仲景氏所著“伤寒论”,对于许多急性发热病的发展规律,有了系统的认识,并能掌握这种规律,作为临床处理的指标。
    张仲景因宗族死亡相继,发生死亡原因,多属“伤寒”(急性发热病的总称),因此对伤寒作了”勤求古训、博采众方”的努力。根据他的研究,伤寒的发展规律,大致可以概括为六个阶段或类型-即“太阳”、 “阳明”、 “少阳”、 “太阴”、 “少阴”、 “厥阴”。每个阶段有它的典型症状和治疗原则,奠定了后世“辨证论治”的重要基础。
    一千多年来,单就研究发挥张仲景的伤寒论的著作。就不止四五百家,使伤寒论的辨证论治体系,成了整个中医学术的指导思想,有人称他为“医中之圣”,也有人称他的著作为“众方之祖,方法之宗”,可见他在中医学术发展史中的深刻影响。其他如唐代孙思邈(着“千金方”、 “千金翼方”)和王焘(着“外台秘要”),搜集整理了唐代以前流行的医学理论和方药。其中如对于糖尿病人的小便,知道“其味至甜”;对于黄疸病人能利用白布浸染小便,看颜色深浅以观察病情进退;对血吸虫病分布,知道“东有句章、章安(浙江地名)、南有豫章(南昌附近),无村不有,无县不有”。基本上符合现有的流行病学知识。也说明了当时内科方面的成就。
    (4)新汉王莽,曾命太医尚方解剖过-些人体,“以竹筵导其管,知所终始”;汉代的外科鼻祖华陀,则作过多例腹部手术,甚至传说华陀要为曹操作脑科手术.可是当时对于外科手术也有了重大成就。
    (5)药物学方面,汉初即出现了“神农本草经”,收藏常用药品三百六十五种,根据养生治病的不同性能,分为上、中、下三品。至梁陶弘景时,用药范围增加了一倍;北齐徐三才依照药物性能,将中药分为“宣、通、补、泻、滑、涩、燥、湿、轻、重”十类,是世界药理学方面最早的分类法;唐代由政府主持修撰“新修本草”,收载药品八百四十四种,是世界上第一部具有药典规模的书。
    (4)新学勃兴阶段:
    汉代医学的壮大,使医学领域内各种学说打下了巩固的基础。但同时由于交通、经济、文化的发展,人民生活的提高,民族体质的变化等,使各种学说又发生了新的分化。这些新的变化集中地表现在“金元四大家”及伤寒、温病学派方面。
    所谓金元四大家,系指金元时代刘完素(又名河间)、张从正(又名子和)、李杲(又名东垣)、朱彦修(又名丹溪)四人及其学派而言。他们在医学上各有不同的主张,并不限于崇信古典医学。刘氏认为疾病多属熟证,善于应用寒凉药,所以被称为“寒凉派”;张氏强调汗、吐、下各种方法的作用,而被称为“攻下派”;李氏认为肠胃道很重要,处处照顾脾胃,而被称为“补土派”;朱氏创“阳常有余,阴常不足”的说法,处以滋阴为主,而被称为“滋阴派”。这几家学说都有很多继承者,相互间争论很剧烈,对于中医学术的提高和发展,起了重大的推动作用。  
    四家学说虽然有它的局限性,但基本上反映了他们的现实生活环境。如李东垣氏生活在-个战乱频仍的时代,由于战乱带来的恐怖、紧张、饥胞失调,使肠胃道疾患病发数大大提高,李氏根据这一特点,强调“补脾益气”,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伤寒和温病学派,也是金元以后中医学术界中巨大特点之一。金元时代若干学者对于盲目搬用“伤寒论”方法治疗许多急性发热病,曾提出尖锐的批评,明清两代学者在这一基础上继续钻研,把温病学说提高到了一个完全成熟的境地。
    温病学派认为急性发热病属于“温病”范围者最多,属于伤寒范围者绝少。指出:温病的病原由口鼻而入,伤塞的病原由皮毛而入;温病的发展是由上焦而中焦而下焦,伤寒的发展是由三阳而三阴;温病的病理是善伤阴,伤寒是善伤阳;温病的治疗应从存津液着眼,伤寒应从救阳气着眼。这种学说大大地丰富了急性发热病的已有经验。
    著名的温病学家有吴有性(即吴又可)、叶桂(即叶天士)、薛雪(即薛生白)、吴瑭(即吴鞠通)、王士雄(即王孟英)。重要著作有“温疫论”、 “温病条辨”、 “温热经纬”等。
    在这一阶段还出现了世界闻名的药学著作“本草纲目”,这部书是明代医药学家李时珍费时卅多年编着的,收载药物一千八百九十二种,纠正了一部分传统的错误。
    此外,大规模地整理文献工作,在这-阶段也有很大发展。其中如宋代的“太平圣惠方”、 “圣济总录”,清代的“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等,都是好几百卷的医着。
    以上简单材料,只给中医学术的发展历史,描写了一个极为粗糙的轮廓。如果要进一步了解这方面知识的话,可参考陈邦贤着“中国医学史”等专著。